今三岁

黑羽实彰是永远的本命!左京美人我的爱!剑为君舞心头好!刀剑乱舞咸鱼佛系非洲婶!兼职阴阳师master公主等等!

【大正乱舞】山姥切国广乙女向——夏之章

  前排 @大正乱舞企划号 ,迟来的十月打卡。


        以及在此非常感谢 @席央 席央亲,真的帮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多!!!给了我很多宝贵的建议!!!她还不嫌弃我人傻,真的超级温柔了!!!QAQ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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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仲夏,文月将逝。

  

  自那次赏樱过后已三月有余,日子无波无澜地往前走,这既是一成不变的生活,也是面目全非的日常,就像已经被习以为常的蝉鸣与艳阳,山姥切也开始习惯了定期往返于医院。

  

  这一天,山姥切照例从医院回来,刚下电车,没走几步,就在家门口看见一位陌生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即使在文明开化的现在也较为少见的短发,带着一顶镶着蕾丝边的女式小礼帽,素色的连衣裙剪裁得体,踩着一双高跟的皮鞋,手上还带了一条镶了钻的女士腕表。

  

  这位看上去像是一位家境富裕的千金小姐,接受过充分的西洋文化教育,甚至可能去外国留过学。

  

  她在注意到山姥切后,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瞪大眼睛,大声说道:“山姥切国广先生,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哈?”

  

  

  ……

  

  

  屋内,桌边。

  

  这位名叫白泽美智子的少女低垂着头,完全不见刚才的盛气凌人状。

  

  “真的是,万分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经过一番谈话后,山姥切知道了她的来历和目的。

  

  这位名叫白泽美智子的少女刚刚结束在德意志的留学,却在向家里人介绍了自己在国外认识的恋人时,遭到了父亲的反对。两人于是争吵起来,她的父亲最后扬言,说是已经给她找到了合适的婚约者,是山姥切家的次男,这才有了门口的那件事。

  

  “我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父亲的为人,竟然还轻易地听信了他的话,不管不顾地找上来,给您添麻烦了。”

  

  白泽美智子再次低下了头。

  

  “不,误会解开就好了,请您抬起头。”

  

  清楚了事情原委的山姥切不由地松了口气。

  

  突然被一个陌生女子找上门说结婚的话题,他还以为是家里人擅自给他定下了婚约,没想到只是一位笨蛋父亲惹出的闹剧。

  

  说的也是,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关心起他的事……

  

  “说起来,山姥切先生,您是刚从医院回来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美智子看向他之前随手放在桌上印有医院标识的纸袋。

  

  “啊,这个?只是些调理的汉方罢了,虽然确实偶尔会有点不适,但既然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这可真是……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描述下您的症状吗?如果是国内尚未发现的病症,我留学时有认识几位月子的同学试过,说不定可以帮上什么忙。”

  

  见他还有所犹豫,美智子急切地补充道“就当作是今天无理的赔礼!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见她说到这个地步,山姥切也不好再拒绝,就把自己对一直对医生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苦闷,烦躁,没来由地患得患失,有时心跳还会加速。

  

  美智子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那个,难道说,您的这些症状都是在面对某个人的时候出现的吗?”

  

  山姥切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

  

  “面对那个人,是不是有时会没来由地感到喜悦,并抱有充实感,想要和她待在一起呢?”

  

  “……对。”

  

  “呼呼呼,果然如此。”美智子掩面轻轻地笑了起来,“山姥切先生,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但我觉得您并没有生病哦!”

  

  “您呀,是恋爱了。”

  

  恋……爱?

  

  无法理解少女所说的话,山姥切直愣愣地看着她。

  

  陷入了甜美的回忆,美智子整个人都闪耀着幸福的光辉,“想当初,我刚和米勒坠入爱河时也是这样的啊,思念着对方的时候既痛苦又幸福,就算是现在……”

  

  少女不管不顾地讲述着自己的恋爱史,山姥切却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等等,这不可能,因为……”

  

  因为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个人是……

  

  “叮铃——”

  

  门上的铃铛轻轻作响,灰发的少女推门而入, 在看到屋内的两人时略微睁大双眼,很快又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哦呀,原来今天有客人呀。”

  

  

  ……

  

  

  “啊哈哈,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怪不得老身回来时,隔壁的前川太太对我欲言又止。”

  

  山姥葵开心地大笑着,一旁的白泽美智子羞愧得满脸通红。

  

  “好啦,不用担心,切国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切……国?”

  

  “爱称啦,爱称,因为切国的名字不太好称呼啊。”

  

  “为什么?我觉得‘山姥切国广’是个很好的名字啊。”

  

  葵闻言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嗯……话是这么说啦……你知道老身的名字吗?”

  

  “不。”白泽美智子摇头。

  

  “山姥。”她苦笑道,“山姥葵。因为这个姓氏,要称呼他‘山姥切’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至于‘国广’嘛……”

  

  “这附近叫‘国广’的人还挺多的。”从厨房回来的山姥切接过葵的话。

  

  “光是经常来我们家的孩子里,就有三个叫国广的呢。”葵站起身,接过山姥切手里洗好的一篮苹果,“辛苦啦。那老身还有点事,白泽小姐,请和我家切国好好相处哦!”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

  

  山姥切抗议道,可是葵已经走向了院子,等他转过身却发现白泽美智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虽然很难启齿……”美智子缓缓地开口,面带犹豫,看着山姥切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抗拒,“我自认还是有看人的眼光,也很推崇恋爱自由的思想,但无论葵小姐给人的感觉有多老成,也无法改变她看上去那样的娇小……您不觉得稍微有点心急吗?”

  

  “……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大的误会。”

  

  美智子表示她都懂,不用解释。

  

  山姥切则害怕自己解释起来弄巧成拙,暴露了葵妖怪的身份。

  

  一时之间,谁都不说话,环境安静的可怕。

  

  “那、那个。”最后还是受不了这种氛围的美智子首先开口了,“说起来葵小姐是去干什么了?”

  

  “……做苹果糖?”

  

  “苹果糖?”

  

  “嗯,八月一日的夏日祭,她申请了个摊位,打算卖苹果糖,这几天一直在练习。”

  

  “欸……诶诶诶?女性,在祭典上摆摊位?欸?还可以这样的吗?虽然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女性不能摆摊……”白泽美智子陷入了混乱。

  

  啊,这才是普通的反应啊。

  

  看着对方做出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的反应,山姥切莫名地深感欣慰。

  

  当初自己也是被葵给吓到了啊,知道有夏日祭的第二天,她就往院子里搬了一堆木板,开始亲自做摆摊用的摊位。这几天更是一个劲地试做苹果糖……

  

  想到那包裹一层晶亮糖衣的红通通的苹果糖,山姥切觉得牙有点隐隐作痛,开始翻找今天带回来的止疼药和牙粉。

  

  想想自己刚刚洗的苹果数量……今天也要吃不少苹果糖啊。

  

  担忧着蛀牙问题的山姥切国广,此时完全把白泽美智子所说的“恋爱”问题抛诸脑后了。

  

  

  ……

  

  

  夏日祭当天,傍晚。

  

  山姥切急冲冲地冲向家门。

  

  看着葵进行了这么多天的努力,他已经不会说让她不要去这种话了,但是至少,至少……

  

  “至少不要穿男士浴衣,头上绑钵卷啊!”

  

  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泽美智子被突然闯进来的山姥切吓了一跳。

  

  “白泽?葵呢?葵去哪了?”

  

  “葵小姐的话,已经去进行夏日祭的准备了。”

  

  “衣服呢?她穿的什么衣服?”

  

  “这个嘛……”美智子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我只能说尽请期待?”

  

  “唔……”

  

  想到早上临走前,葵翻出来的男士浴衣和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虽然觉得应该不可能,但是,该说是不愧是妖怪吗?她那异常旺盛的好奇心和行动力……

  

  山姥切抓起钥匙转身出门。

  

  

  ……

  

  

  祭典尚未开始,只有少数几人在来来往往地做着准备。葵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应付着面前的两名不俗之客。

  

  伤脑筋啊。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诶呀,小姐一个人?一起逛逛嘛,这可是难得的夏日祭啊!”其中一名黑瘦的男子,穿着不合身的浴衣,色咪咪地上下打量着她。

  

  【哇哦,幸运,虽然小了点,但这种货色可不是能经常碰到的!】

  

  “就是就是,一个女的摆什么摊啊,多累啊,一起来玩嘛!”另一名男子从另一个方向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竟然是女的单身一人,这种机会可不能放过啊,要怪就怪明明是个女的,还想着在祭典上摆摊的自己吧】

  

  “听”的一清二楚呢。

  

  她刚刚正在布置摊位,这两个瘦高的男性就跑了过来,不停地搭话,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甚至还在一点点靠近。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特意“听”了一下,没想到只是两个地痞无赖。

  

  虽然不觉得他们能对她做些什么,但是继续放任不管也会很麻烦啊,反正山姥的术也没有那么容易暴露,不如……

  

  “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道身影从旁冲了进来,挡住了那两人伸向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葵看着面前这道熟悉的身影,不得不承认,她一直以为的孩子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十七岁的少年啊,已经逐渐有了青年的样子。

  

  他的手很大,冬天的时候总是会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他的背很宽,每次晾他的衣服时,她都要努力地把手张开。他很高,每天早上,她都需要踮着脚才能帮他打理头发。

  

  可即便如此,在那两名男子的称托下,山姥切依旧是那个纤瘦清秀的少年,两方的实力之差明眼可见。

  

  “切国……”葵担忧地开口,想让山姥切让开。

  

  山姥切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背后带了带,好让自己可以更好地挡在她身前。

  

  男子俯视着山姥切,轻蔑地笑了笑,“怎么?想要英雄救美?就凭你?”

  

  男子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却无法在山姥切身上找出任何害怕的痕迹,他眼中闪烁的是某种坚毅的光辉。

  

  男子恼羞成怒地打出了一拳。

  

  【看老子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打烂!】

  

  怀揣着阴暗肮脏想法的男子,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山姥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想到身后的葵,他选择硬接下这一拳。

  

  想象中的重击没有来,男子带着拳风的拳头在他面前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挡在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男子加大力气,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脸也憋成了猪肝色,却还是无法让拳头再前进哪怕一毫。这根看上去很轻松就能被折断的手指一直纹丝不动,就这么抵着男子的拳头。

  

  娇小的少女踮着脚,看似勉强地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大她两倍有余的男子的攻击。

  

  这看起来如此滑稽的一幕,却让男子害怕地发出冷汗。

  

  “给老身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

  

  山姥葵面无表情,那让山姥切两代人为之着迷的青绿眼眸此时发出肉眼难辨的光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异物感。

  

  看着那双眼睛,男子只觉得自己被强行扒掉了所有的遮掩,一切的一切,不管是自己深藏心底的秘密,还是那些肮脏的欲望都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再无遮掩。

  

  “滚。”

  

  “噫……噫啊啊啊!”男子们惨叫着落荒而逃。

  

  “这……”山姥切目瞪口呆。

  

  葵解释道:“像他们这种小人物都有很灵敏的感觉,让他们有点异样感,再散发点妖气,轻轻松松就能吓跑了。”

  

  “你真是,这么突然跑出来,吓到老身了,万一真的被打到该怎么办?”

  

  “这点你也一样吧……”

  

  “你和老身能比吗?”山姥葵气得拔高了音调,“他一个人类还能把老身怎么着?你要是被打伤了,要多久才能好你想过吗?”

  

  山姥切没有言语,但葵却清楚地知道他没有丝毫的悔意。葵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他的样子又说不出口了。

  

  他应当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未平稳,脸颊通红散发着热气,白色的立领衬衣已经变得半透明,头发也被打湿了黏在额角,汗水沿着下巴不停地滑落。

  

  “大夏天的,怎么还跑起来了。”

  

  “因为白泽她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穿男式浴衣……”

  

  山姥切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葵的装束——一身水绿色麻叶纹女式浴衣。

  

  “本来是想穿的,但美智子说这样你会更高兴,所以老身就穿了这套,看来效果不错呢。”葵歪了歪头,发簪上的藤花微微晃动,“你终于肯正视老身了。”

  

  “欸?”

  

  “你这些日子一直在避开老身呢,是老身做错了什么吗?”

  

  “才、才不是,只是因为白泽之前说了奇怪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山姥切停顿了下来,热度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天生白皙的皮肤让那抹红色分外明显。

  

  葵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老身也不至于这么不识趣。”

  

  她掏出了手巾,给他擦汗。

  

  “也不是不想说……”山姥切眼神闪躲,却弯下了腰,好让葵不用踮脚就能给他擦汗。

  

  夜风轻轻吹过,让被打湿了的发丝带上些许凉意,山姥葵一点一点地拨开发丝,细致地给山姥切擦着汗。少年的肌肤细致且白皙,点点汗珠显得肤质更加通透,也让脸上那抹红晕更加鲜艳,指腹不经意地擦过,感受到的是少年人那份略高的热度。

  

  很多很多年以后,山姥葵还是会想起,在那个赤霞如火的黄昏,少年的山姥切在两个比他更加高大的青年面前,会毫不畏惧地挺直身板把她护在身后。也会满脸通红地在她的面前弯下腰,只为了方便她给他擦汗。

  

  天光渐远,街边的灯笼一个个解释亮起,人群开始聚集起来,声音越来越吵杂,摊贩的招呼声,年轻男女间的嬉笑声,孩童的打闹声,太多太多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渐渐的,分不清楚了。红色的风车呼啦呼啦地转,来来往往的人影被昏暗的灯光拉长,扭曲……地上的人啊,在欢快地举办着祭典。地面的影子啊,继续着它们的百鬼夜行。

  

  笼子缝 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能飞出来

  

  即将天亮的夜里

  

  鹤与乌龟跌倒了

  

  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

  

  稚嫩的童声隐隐约约传出。

  

  可还有谁记得,黄昏曾经的名字,他是谁,他是谁……黄昏啊,那是百鬼苏醒的——逢魔之时。

  

  【嘻嘻……】

  

  

  ……

  

  

  昏暗的室内,油灯的焰心忽明忽暗,深紫的和服被女子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在这昏暗的室内白得刺眼,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那黑密而弯曲的发丝像是活着的蛛网,一不留神就会把人卷入其中。女子轻启朱唇咬住烟管,那红得似要滴血的唇瓣在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转而轻巧地吐出一个烟圈。

  

  “夏日祭玩得很开心?小鬼们最近吵得很啊,说‘无名的山姥’喜欢上了人类。”

  

  “诶呀,已经传开来了吗?”葵像是没有注意到眼前女子的衣衫不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手轻轻托着脸,眉头轻皱,显得略微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否认。”

  

  “呵呵,这有什么好否认的,老身确实喜欢着那孩子呀。”

  

  “也是,你可是连名字都让人给取了……决定了吗?人和妖,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你们要获得幸福远比想象中的难。”

  

  “那当然!老身会用尽全力守护着他,让他平平安安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走完人类的一生!”葵双手紧握于胸前,散发出喜悦和期待,犹如畅想着畅想着未来的少女。

  

  无知,无畏,单纯地相信着自身的强大和世界的温柔,这种纯粹的光明,对活在黑暗中的妖怪太过刺眼。

  

  女子略微移开视线。

  

  “……我以为,你对他的感情和对孩子的喜爱是不同的?”

  

  “是不同的啊。”葵看向她的好友,“绫,他是特别的,老身绝非是出于本能地在爱他。”

  

  络新妇绫放下手中的烟管,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那你为什么要守着他结婚生子?”

  

  “这有什么关系吗?”葵不解地问道,“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身为人类应该拥有的幸福。老身喜欢他,所以让他给老身取了名字,他这一生老身都能守着他,这就够了啊。”

  

  绫开始有点可怜那位人类了,“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

  

  “真是的!”葵气鼓鼓地说道,“老身可不认为世上有比老身更懂得心和感情的人和妖了!不管要说多少次,老身的答案都不会变,老身喜欢他!对了,如果要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

  

  葵闭目苦思,转而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

  

  “‘我深爱着他’。”

  

  山姥轻轻地笑了。

  

  那毫无疑问是笑容,包含着喜悦和爱情。可绫却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她……或者说是祂的场景——

  

  无名的深山内,葱郁的树林中,注视着曾有人居住的村落,连身形都无法维持,即将完全消散的山神。

  

  一无所有,诞生于人类的祈愿,仅仅被人类予取予求,空荡荡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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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山姥在古事记中也曾被提及是山神化身。

  

 


沙雕讲故事

今天,我要来讲一个本年度最深入人心的短篇BE,请你们不要被我的文采给打动——


今天


双十一


我单身


还没了钱


—全剧终—


【请假】

下周一请假一次。文还是会写的,但不知道凑不凑的够一次更新。虽然想要挣扎一下,但为了身体考虑还是选择了请假。事情太多,快撑不住了,请见谅!更新替换。


碎碎念

乙女线逼得我头秃啊头秃,明明本来就没多少头发了啊(挠墙),写乙女的都是下凡的神仙吧!QAQ现在超级想写刀子,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乙女先出生还是刀子先磨好呢?这不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是薛定谔的我(×)



















以及下周一想拖更_(:з」∠)_


【综刀剑】刀剑乱舞(四十)

  

  【与她的意志无关,她的时间会长到让作为付丧神的诸位都觉得漫长】

  

  那么,那份漫长到底有多长呢?他能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又会有多久呢?

  

  是直到作为器物的本体彻底消散呢?还是直到这场看不见头的战争结束为止呢?亦或是……区区的百年?

  

  违背了人的天寿的她,又要以何种形式存在下去……

  

  想要啊,想要啊……

  

  好像要一个明确的保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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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如少女般娇俏可爱的短刀兴奋地朝她挥舞着双手,“我们抓到人鱼了哦!”

  

  季半夏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任凭着饼干从手中滑落回盘子里,“……欸?等,人、人鱼?人鱼是那种人鱼?就那人面鱼身的那种?”

  

  摘掉了手上湿漉漉的手套,乱坐到了季半夏的旁边,湛蓝的眼瞳里包含着某种热切的光芒,“呐呐,主公,人鱼是可以吃的吧?要怎么吃呢?刺身?炖汤?还是说照烧?”

  

   “不不不,你等等等!”季半夏不是很理解自家短刀的想法,“人鱼哦,那可是人鱼哦!”

  

  活在幻想中的美好生物,就这么直接给端上饭桌了?

  

  “不能吃吗?”乱明显地变得失落。

  

  “那当然是……嗯?”

  

  能吃还是不能吃的标准到底在哪里啊?虽然人鱼确实不像普通的鱼,但她这些天来吃的也不是正常的海产品啊,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如果说因为人鱼有智慧的话,其他的动物们也有啊,人类照样照吃不误啊。所以如果确定无毒无害,即使是人鱼大概也许应该可能也是能吃的……吧?

  

  “……总之,我们先去看看?”

  

  人鱼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外形描述也不统一,如果是那种人面鱼类型的,也许还真的可以吃。

  

  ……

  

  啊,这个不行啊……

  

  银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白皙的皮肤犹如上好的美玉,却被粗糙的渔网勒出了许多红肿的伤痕。腰部以下被银蓝色的鳞片覆盖,薄纱一般的透明尾鳍因缺水而拢在一起,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那条巨大的鱼尾张示着他非人的身份。有着少年姿态的美丽人鱼被困在渔网里,狼狈地躺在地上,蓝水晶一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个绝对不行呢,能吃也吃不下去的,不如说吃了一定会做噩梦的。

  

  她如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了乱。

  

  乱却显得有些不甘心,“真的不行?我们可以吃尾巴的肉啊,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为了打消他的年头,季半夏使出了杀手锏——

  

  “乱,在各种传说里,吃了人鱼肉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没有例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乱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是因为人鱼肉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吗?”

  

  “是的,但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正确的是……”

  

  季半夏举起手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

  

  “吃了人鱼肉却无法长生不老的例外都死了。”

  

  “……”

  

  乱看了看季半夏,又看了看地上的人鱼,提起渔网,连人鱼带网一起扔回了水里,完了还嫌弃地丢掉了手里的手套,推着季半夏往回走,嘴里还不停地说,“不吃了不吃了,人鱼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我们不吃!”

  

  两人没走几步,就被迎头浇了一身水。

  

  罪魁祸首的人鱼收回了作案工具的尾巴,不停地拍打水面,手也拍击着地面,用轻亮空灵的嗓音说着未知的语言,短促的句子优美的仿若某种歌谣。

  

  “真是的,这不是让我们都湿透了嘛,这是要干什么啊,让我们陪他玩?”

  

  “不。”季半夏一脸复杂,“他在说:‘你们这群没尾巴的,竟敢这么对小爷?有种下水单挑!小爷把你们手撕了!来啊!’”

  

  ……

  

  最后还是下水单挑了。

  

  但不是乱或者季半夏。

  

  而是山伏国广。

  

  听说有条人鱼来砸场子,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把整条鱼给摔上了岸。

  

  被摔上来的人鱼被安置在了赶造出来的人工泳池里,他正愤怒地说着什么,充当翻译官的是季半夏。

  

  “再来一次!小爷我怎么可能输给没尾巴?”

  

  他用尾巴往山伏国广那泼水。

  

  “放小爷出来!小爷要和你们决斗!”

  

  他在水池内翻滚着。

  

  “你们这群卑鄙的没尾巴!你们对小爷做了什么?为什么小爷我锋利的爪子连这么个软趴趴都撕不开?”

  

  他用长着蹼的手挠着水池。

  

  “小爷我……我能不翻译吗?他在说脏话欸!”

  

  是的,眼前这个美丽的人鱼,用着轻灵的声音,唱着歌谣一般的旋律……

  

  在骂街。

  

  “这个……”狐之助用后爪挠了挠头,为难地说,“恐怕不行,如果采样不够,是无法录入新的语言的。”

  

  “是嘛,那就……”

  

  “不行!一个淑女!怎么可以如此不风雅?不许说!”

  

  季半夏看了看歌仙,又看了看狐之助……

  

  果断地选择了闭嘴。

  

  十分钟后。

  

  “那个,大人?歌仙殿下只是不让翻译那些脏话……”

  

  “我知道。”季半夏点了点头。

  

  “那您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从刚才骂到了现在。”

  

  词汇之吩咐,语气之多变,真是让我辈叹为观止!

  

  ……

  

  好不容易他不再骂人了,采样也够了,双方终于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被要求化作人形的人鱼,纤细而美丽,似是易碎的琉璃之花,虚幻的不真切,让人忍不住地想要细心呵护,把一切美好的事物献给他……

  

  如果他没有双手搭着沙发,翘着二郎腿,一副本大爷天下第一的模样的话。

  

  “那么,你就是这的主事人?”

  

  他看向季半夏身边的本日近侍——蜂须贺虎彻。

  

  “不愧是人鱼,有着鉴赏真品的眼力呢。”蜂须贺自负地笑了笑,“不过……”

  

  “果然……啊啊,果然没尾巴的就是没尾巴的,品味真糟糕,就是喜欢金色的和亮晶晶的,还穿一身金,哈。”

  

  人鱼把头扭向了一边,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你这人鱼!竟敢质疑我这真品的品味?你才没有品味呢!你……”

  

  “算了算了,蜂须贺,这好歹也是主公客人啊,冷静冷静!”

  

  “就是啊,这鱼是被我们抓到的,严格来说还是受害者呢!冷静!”

  

  一群刃连着季半夏冲上来搂住他的腰,想让他冷静下来,奈何人鱼大爷不领情,开口就是强力嘲讽,把蜂须贺的仇恨拉的狠狠的。

  

  ……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叫季半夏,刚才的是我今日的近侍,名叫蜂须贺虎彻。”

  

  虽然那位近侍先生现在已经被请到了门外……

  

  “啊?竟然是个幼崽在管事?你有五岁吗?”

  

  人鱼大爷一脸难以置信,还带着些许怜悯。

  

  把额头爆出来的青筋按回去,季半夏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成、年、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的说道,“侏儒?”

  

  季半夏一口怒气还没提起来,已经有人比她更快地爆发了。

  

  “竟敢侮辱吾主!”

  

  压切长谷部抽出本体就劈头砍去。

  

  “算了算了,长谷部!这是客人!客人!”

  

  虽然她也很生气就是了。

  

  ……

  

  压切长谷部被请离门外。

  

  季半夏调整了下心情,准备重新开始对话。却不料这次是对方先开口了——

  

  “这里除了你全是雄性呢……禁腐吗?即使你是这副样子,也有着成年雌性的恶习呢……明明一个个看起来都很强大,却意外地不思进取啊。”

  

  他看向她身后的刀剑男士们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鄙夷。

  

  “……”

  

  季半夏站了起来。

  

  季半夏用灵力强化了全身。

  

  季半夏举起了之前坐着的沙发。

  

  季半夏把沙发砸向对面的人鱼。

  

  人鱼用着并不熟练的双脚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

  

  “你才是禁脔!你全家都是禁脔!你以为你老几啊?有尾巴了不起啊?哪来的这么大优越感啊?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啊?我【哔——】,你个【哔——】!你【哔——】!你……”

  

  “算了算了!主公算了啊!我们不在意的!别在骂了!歌仙他眼神不对了啊!他笑了啊!”

  

  ……

  

  暴怒状态的季半夏被请离,连带着附赠了一个笑得犹如春风般和煦的歌仙兼定。

  

  “……那个,我已经冷静了,我知错了……”

  

  “是吗?那么就请让我来听一下您的反省吧。”

  

  ……完球……

  

  ……

  

  半小时后。

  

  结束了歌仙爱的教育,面如菜色的季半夏回到了之前会谈的房间,看到的,是一群神情悲痛的大老爷们。

  

  嘶!那兔崽子又干啥了?

  

  季半夏撸起袖子,就准备怼他——

  

  ……这谁???

  

  之前一副无法无天,本大爷天下第一的人鱼正端正地跪坐在沙发上,眼角周边一片通红,现在还在不停地啜泣着,一看就知道刚刚一定哭得很厉害。

  

  “……什么情况?”这大爷怎么就哭得像个无害无辜的小兔子了?

  

  陆奥守表情复杂地指了指坐在人鱼正对面,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的髭切。

  

  “……”

  

  突然有点可怜人鱼大爷了怎么办。

  

  走上前,拍了拍髭切的肩,季半夏一副革命老干部教训部下的语气,“太过分了,髭切同志!你怎么能弄哭人家小同志呢?晚饭让光忠给你加个鸡腿!”

  

  “哦呀,我觉得主公你上次做的那个,额……黄色的点心很好吃呢。”

  

  “啊?黄色?你说布丁?行啊,也给你加上!你可是大功……咳咳,那什么,来,我们继续谈吧。”

  

  注意到髭切投来的目光,人鱼大爷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海神在上,这个没尾巴的太可怕了,他想回海里!

  

  


……想想也是啊,毕竟一个山姥切,一个山姥,这种砍与被砍的食物链上下级关系怎么可能和和美美地走上甜蜜爱情路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我才不会轻易狗带!!!贯彻老一套封建家长包办婚姻思想!妈妈我一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啊——(狗熊叫)

【综刀剑】刀剑后院(三十九)

  

  因为季半夏头上开花事件而推后的,歌仙的淑女养成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7:00起床梳洗。7:30练字。8:00早饭。8:30书画品鉴……”

  

  歌仙出品淑女教程,每日课时长达12小时,涵盖书法、茶道、花道、骑射、日本舞等十余项课程,包你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外可杀敌,内可持家。

  

  歌仙诵读着手中将近一米长的计划表,几乎是他每读一项,季半夏的脸色就白一分。

  

  “歌、歌仙,你这课程安排地是不是有点多……”

  

  这是把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给用上了啊!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歌仙笑得十分温柔,“一般的贵女都是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的,您起步的晚,不努力点可不行啊。”

  

  他卷起手中的课表,对季半夏伸出手——

  

  “来,让我们开始上课吧。”

  

  这句话,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成了季半夏噩梦的源头。

  

  ……

  

        “哒哒哒……”

  

  听着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太鼓钟贞钟瞬间清醒。他先是换好衣服,接着轻轻地爬回床上,摇晃着床上的人。

  

  “主公?醒醒!”

  

  “唔……嗯……”季半夏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往被子里缩了缩。

  

  见状,太鼓钟轻声说道:“歌仙要来了哦。”

  

  话音未落,季半夏就“刷——”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现在几点?”

  

  “五点三十七分。”

  

  “他竟然提前了!”季半夏悲愤道。

  

  “因为昨天,前天和大前天都没能抓到你啊……啊,衣服的话,这条连衣裙怎么样?蝴蝶结是我和乱的自信做哦。”

  

  水蓝色的条纹布料和白色蕾丝组成的蝴蝶结上点缀着珍珠,水钻和有着许多小小爱心的银色链条。看上去确实华丽而又可爱。

  

  不过季半夏此时却没有闲心去欣赏它。她接过裙子,冲进盥洗室匆忙地换上。

  

  “歌仙还有多久到?”季半夏近乎粗鲁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嗯……听脚步声的话,大概还有三十秒?”太鼓钟将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侧斜着绑在季半夏的脖子上,“好了!还有头饰……”

  

  太鼓钟欢快地哼着歌,转身去找头饰,全然没有注意到季半夏变得煞白的脸。

  

  “咔——”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太鼓钟寻声看去,看到的是被打开的窗户和一闪而过的蓝色衣角。

  

  太鼓钟冲到窗前,扒着窗户往下看——

  

  季半夏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轻轻地飘下,宽大的裙摆被风吹起,像是一只水蓝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又像是一朵水蓝的花朵在肆意盛放。

  

  脚尖轻轻点地。因为操控了组成自身的灵子和大气中的灵气同化,季半夏的重量在这段时间内几近于无,因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落地站稳的瞬间,季半夏就提起裙摆冲向了和本丸相连的那道门。

  

  “主公!”歌仙一把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趴在窗边的太鼓钟。他走上前,从窗中看到了消失在本丸大门口的一抹蓝色影子。

  

  两小时后——

  

  季半夏被髭切提到歌仙面前。在经过了一小时的三方会谈后,季半夏在课程开始的第一天后,第一次乖乖地上了一天的课……

  

  在胸前挂着“我再也不跳窗”的牌子的情况下。

  

  ……

  

  本丸内,歌仙一脸焦急地奔走着,口中不断呼喊——

  

  “主公!主公!又跑到……日本号!你有看到主公吗?”

  

  “啊?主公又逃课了啊?”

  

  虽是疑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背靠着樱树的枪,仰头喝了口酒,满足地呼了口气,才回道:“我没见过哦,你也是,她不想学就不要逼她了嘛。”

  

  “那怎么行?主公她还小,今后还有很长的人生,与其等着她今后因为能力不足受挫,不如趁着现在我们还能陪在她身边……”歌仙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随后说道:“我继续去找主公,日本号你也帮我留意一下。”

  

  “好,好。”日本号随意地挥着手,看着歌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又抬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抱下了藏在树上的少女。

  

  “这样就行了吧。”

  

  “嗯……”季半夏闷闷地答道。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明明成功地躲过了歌仙。”日本号笑着把她放在手臂上。

  

  “是啊……虽然我知道歌仙是为了我好,但这么直接听到,总感觉心情有点复杂啊……”季半夏顺势倒过去,用下巴抵着日本号的头,“但是我是真的不喜欢那些课啊,插花什么的,又没什么用,还不如骑射呢,虽然也只是教我理论知识……”

  

  “在这点上,我到是很赞同歌仙呢。”日本号说,“我们都希望你能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生活下去,学会舞刀弄枪什么的反而会很糟糕吧。”

  

  “我可不认为普通这个词还能用在我身上……”

  

  过了一会儿,季半夏从日本号的臂弯中一跃而下,“我先走啦。”

  

  她朝着之前歌仙的反方向跑过去,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日本号挥了挥手,说:“一身酒臭,少喝点啦!”

  

  日本号举了举拿着酒瓶的手,示意他听到了。

  

  ……

  

  又是一天,本丸,某个房间内。

  

  “来,主公,请尝尝这块饼干!”

  

  “主公,这个糕点也很好吃哦!”

  

  季半夏被前田和平野左一块儿饼干,右一块儿糕点地手动投喂,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正对面还有莺丸自动添茶,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封建资产阶级的穷奢极欲。

  

  呵,左拥右抱算什么,她不仅身边有两个美正太主动投喂,对面还坐了个美青年,数量上完胜!

  

  咔嚓咔嚓,这饼干真好吃……啊,这个小蛋糕里是黄豆粉做的馅,黄豆的香味真棒!改天让光忠做点豌豆黄和山楂糕吧,说起来我们有山楂树吗。

  

  就在她美滋滋地享受生活的时候——

  

  门开了。

  

  歌仙进来了。

  

  她被提走了。

  

  “嗯嗯嗯?”

  

  发生了什么?她的茶呢?她的点心呢?她的美人呢?

  

  气势汹汹的歌仙燃烧着并不存在的焰火,“主公,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地上课!”

  

  这一刻,季半夏想起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她原来是要逃课的啊!

  

  “不不不!歌仙,你听我说!我能解释!”

  

  歌仙闻言停下了脚步,他放下季半夏,半跪着,帮她整理好略微起褶的衣服,然后用双手牢牢地锢住她的手臂,防止她逃跑,然后笑着示意她开始解释。

  

  “那个,就是,那什么……”

  

  季半夏拼命回想,却发现此时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剩下的一点存货都是关于刚才吃的点心。

  

  “我、我忘了……”

  

  然后,温柔风雅,始终把风度放在首位的紫发打刀,继续带着风雅的笑意,用胳膊夹着季半夏,走了……

  

  “不是,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有理由的啊!”

  

  季半夏拼命挣扎,但由于是腰被夹住的姿势,她不断挥舞的四肢都无法对歌仙造成影响。

  

  

  在穿过本丸和别墅间的中庭时,季半夏终于想起了自己逃到本丸的原因。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等到她再一次被歌仙放下的时候,她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夫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今日有有水行之灾,不宜待在别墅这里。”

  

  歌仙笑了,点头了,然后说:“主公,您还记得我们这里的天空是假的吗?”

  

  “啊……”这个她是真的忘了。

  

  眼看着歌仙打算再次把她抱起来,她连忙阻止,“啊啊啊!说法!是我说法不好啦!其实是书上这么写的,我只是想试试说这种台词啦!我真的没骗人!”

  

  “咔——”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说法,一声脆响从旁边响起。

  

  碧蓝的天幕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并在逐渐变大,细碎闪光的黑色碎片从裂缝中掉落下来。

  

  歌仙迅速把季半夏挡在身后,“主公,你快向本丸……”

  

  “全体注意!别墅这里有异状产生!所有人赶紧向本丸集合!”

  

  包含了灵力的声音涟漪一般地传递出去,在有着她灵力的地方清楚地响起。

  

  “我们也快走。”季半夏拉扯着歌仙的手,往本丸方向跑去。

  

  可是没等他们跑了几步,天上的裂缝蔓延的速度突然加快,大量的水以倾天之势冲下。水流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卷入,在被水流吞没的前一刻,歌仙将季半夏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然后两人就被冲到了本丸的走廊边。

  

  水势虽然一开始很是迅急,但很快就缓和下来,最后水位刚好卡在本丸走廊的下面一点。

  

  浑身湿透的两人被惊慌失措的众刃赶紧捞起,递毛巾的递毛巾,烧水的烧水。

  

  因为通往浴场和温泉的路被水淹了,两人只能在换下湿衣服后,用热水打湿毛巾后擦拭身体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收拾完了的季半夏礼貌地拒绝了烛台切递来的姜汤,选择了裹着棉被喝药研牌营养剂。

  

  #她季半夏!就是被棉被热死!喝下一桶药研特制营养剂!也不会碰姜汤一下!#

  

  “所以被湿了的就我和歌仙?”

  

  “是的,刚刚大家恰好都在本丸。”药研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打捞着漂在水面上的精灵们。

  

  一个个小白萝卜仰躺在水面上,时不时哗啦一下小短手小短脚,显得乐不思蜀。

  

  “我说什么来着?啊!我都说今天有水行之灾了啊!”

  

  季·马后炮·半夏。

  

  “非常抱歉。”歌仙一脸歉意,“我还以为是主公你不想学习想出来的新借口。”

  

  季半夏被噎了一下,“我是那种人吗?”

  

  歌仙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并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

  

  ……别了!这塑料主仆情!

  

  季半夏愤愤不满地扭过头,余光中有寒芒闪过。

  

  “刷——”

  

  身边刃更快地抽刀砍过。

  

  被砍成两半的生物掉在地板上不断扑腾,最后眼中失去光芒,不再动弹。

  

  水中有活物。

  

  “大将!水边很危险,请你到里面的房间。”

  

  “不是,你们……”

  

  “我们会轮流巡逻,保证您的安全。”

  

  “等……”

  

  “在我们查明这场异变的原因和水里的情况前,请您不要出来!”

  

  “……”不断被打断的季半夏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他们身后。

  

  原本快和走廊齐平的水面在缓缓下降。

  

  “这个空间被我的灵力支撑同化,相当于我的一部分,所以我知道水里有活物,你们不要太紧张,它们没有敌意,也不是很危险。”

  

  “……”

  

  “以及我刚刚把那边的结界扩大了点,也把进水的节点位置转移了下,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到时候去看看”

  

  “……好。”

  

  ……

  

  因为土地本身面积没有改变,和本丸的通路也要保证,最后的结果就是别墅那边多了个新月形环绕的人工湖。

  

  虽然里面其实是海水。

  

  和本丸那次类似,这次也是与其他空间的一次碰撞产生的融合。虽然因为尚不稳定,只打开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会再次打开。

  

  本次异变搞得刃心惶惶,只除了一个刃。

  

 

  在确认了海水里的生物无毒且富含灵力后,烛台切光忠表示十分高兴并给季半夏的晚饭实施了加餐。

  

  看着碗里长着三只眼睛和一根角的清蒸“海鱼”,季半夏表示自己十分感动,以及蔬菜沙拉其实挺好吃的,她可以一直吃素的。

  

  “主公,一直吃蔬菜的话营养会跟不上的!狐之助检查过没问题了,你就当是被骗了试试看吧!”烛台切强硬地把筷子塞进了季半夏手里。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犹如八九十岁的迟暮老人般,颤巍巍地递到嘴边。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在众刃的注视下,带着壮士赴死般的表情,眼一闭,吃了下去。

  

  “……好吃……虽然这鱼长得很奇怪,但是肉质很嫩,味道也很鲜美……欸?等会儿,你们干什么?”

  

  “虽然这鱼富含灵力,但也不知道主公你能不能接受,所以还是一点一点地尝试比较好。”烛台切光忠如此说道,并毫不犹豫地撤下了她的鱼肉,递上了蔬菜沙拉,“蔬菜也很好吃哦!”

  

  在这一刻前,季半夏曾认为生为一个吃货,最悲惨的事情就是她之后只能吃素。但是这一刻之后,她发现,更悲惨的事情是她在吃素一年多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肉后,还得继续吃素这件事!

  

  虽然一开始她其实很嫌弃那鱼肉来着……

  

  ……

  

  因为意料之中没有发生任何的排斥反应,加上一场大水过后,农田需要整理一段时间,本丸内兴起了一股打渔热。

  

  首当其冲的就是同田贯和山伏。

  

  因为其中有些体型巨大或者具备一定攻击力的生物,虽然不是很危险,但因为处于水中主场,还是有着不小的挑战性,因此成功地吸引了两位锻练狂刃。

  

  ……阿门!

  

  ……

  

  在吃过长腿的,长翅膀的,没眼睛的,多个头的等多种奇奇怪怪海中生物后。季半夏觉得自己的精神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她已经可以从容地接受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了。不管接下来出现的是怎样的生物,她一定可以不带任何偏见地吃下去。

  

  “啊!主公!”绑着高马尾的乱还穿着围裙和靴子,手上带着手套,一看就是刚打渔回来。

  

  发丝凌乱,脸上布满汗珠的短刀兴奋地挥着手——

  

  “我们抓到了人鱼哦!”

  

 


无关紧要的碎碎念

我,想开个坑,《关于暗堕本丸的小老太太们》……












求来个人阻止我_(:з」∠)_

【综刀剑】刀剑后院(三十八)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歌仙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双手毫不怜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绑住刘海的小蝴蝶结都快散开了。
  
  他身前的桌案上铺满了许多的字帖,以软笔书写的居多。那些风格各异,但无一不工整美观的字帖均是两份,乍一看一模一样,唯有些许细节上能看出其中一份乃是临摹作。而歌仙正深深苦恼着的,却是摆在他正前方的那些字帖,字迹扭曲,凌乱不堪,但是笔法、结构上却能看出各种书体的特征。
  
  “明明临摹就能做的十分完美,为什么一旦自己写就会变成这样……明明练习量已经十分充足了,一笔一划也写得十分认真,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季半夏看着面前的字帖,左手托腮,右手持笔,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随意地在一旁动了几笔,就写下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字。
  
  这到底是第几本了啊?她如此想到。
  
  自从那次昏迷,她的身体变成七八岁的样子后,别说一期一振的训练了,到今天为止都没一个刃舍得叫她早起,天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也就到今天为止。
  
  今早七点,她久违地享受到了被叫醒的服务。好在在药研的监督下,她已经养成了晚十早八的良(养)好(生)作息,也不觉得有多困难。
  
  所以当她被罪魁祸首——歌仙兼定按在桌子边,被要求练字时,意外的乖巧,让歌仙遗憾地把满满一箱安抚用的烛台切特制零食给收了起来。
  
  到这里都还算是正常的剧情走向。直到歌仙看到了她找些字帖写的字。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作,但也能被称上一句秀丽,比原来的狗爬不知道好了多少。
  
  在歌仙“主公你明明能写好竟然不好好写”的谴责目光中,季半夏合上字帖,抽出一张白纸,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态度较之刚才临摹时更为认真。
  
  于是歌仙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只要有用作参考的模板,并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她很快就能够临摹出几乎一样的字体。但如果视线范围内没有了作为参考的模板,她的字又会变成之前那样的狗爬体。
  
  难以置信的歌仙背离了原来的目的,他掏出了一本又一本的字帖让她尝试,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季半夏并非是写不好字,而是只靠自己写不出来好看的字。
  
  这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却是事实。久而久之,她的老师们也就放弃她了。
  
  歌仙应该也不会例外……
  
  “呵呵呵……好吧,既然如此,这个挑战我就接下了!”歌仙迅速地从低落状态振作起来,而且莫名地涌现了强烈的斗志,“书法也好,茶道,花道……我歌仙,一定会把主公培养成一位贯彻风雅之道的女性!”
  
     “不是?你等等?这剧本走向不对啊!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
  
  失望地放弃……吗……
  
  季半夏朝着歌仙离去的方向伸出了尔康手。
  
  “歌仙桑干劲满满呢,上次这么有精神,还是在洗兄弟的披风呢!”堀川一脸笑意,十分主动地收拾起了桌上散乱的字帖。
  
  然后你家兄弟就沮丧了好久,窝在房间里好几天不肯出门。
  
  回想起那次的被……披风争夺战,季半夏手首先想起的,就是被歌仙抢走披风后,山姥切那张带着羞恼和失落,又因为窘迫而通红的脸……
  
  有点想看欸,要不让歌仙再洗一次?
  
  “好了,主公,差不多到学习的时间了,我们去书房吧。”
  
  在她在蠢蠢欲动的时候,堀川已经收拾好了桌面,走到她身后,把她一把抱到怀里。
  
  “嗯?不是说接下来要去药研那做检查吗?”
  
  “虽然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有了精灵们的帮忙,有一大批草药提前成熟了,药研说要先把它们收获了,检查就推到下午了。”
  
  “是吗。”看着堀川好像不打算放她下来,她不禁开口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可以走哦,一直抱着我会很累的吧。”
  
  “完~全~没关系哦!自从主公你从那本书上学会了控制灵力后,就变得很轻了呢,现在就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哦!”说着,堀川举着她开始原地转圈圈,“好高好高~”
  
  “……你开心就好。”
  
  虽然身高120,看着像个孩子,但她真的已经是个出色的成年人了啊。
  
  #今天她的刀也在把她当成孩子#
  
  ……
  
  书房内,季半夏缩在椅子里,把腿当作支架,抵着那本黑皮《五三》,认真地翻阅着。
  
   这本《五三》是“她”为自己整理的笔记,记录的是“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控制方法。因为是本人亲自写的,所以理解起来格外容易。之前花上数月才能勉强学会的灵力控制,在它的指导下,仅仅三天便有了飞跃性的进步,也因此,众刃给她硬性规定了每天一定的学习时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本书里除了她的笔记,还记载着情报,她本应在未来才能获得的情报。
  
  或许是因为这种属于作弊行为,也可能是因为她本人的恶趣味,这些情报除了少数以外,都被隐藏了起来,只有当满足一定条件后才能显现出来。
  
  所以……这个新情报的是怎么解锁出来的?练字吗?
  
  季半夏心情复杂,喜的是这一情报解锁后,她有很多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忧的是,她该如何告诉歌仙,她除非是再世为人,否则只能抄写字迹,而无法书写文字这件事。
  
  毕竟那种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算了,反正歌仙估计迟早也会放弃的。
  
  想通了这点的季半夏,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拿出了电脑。
  
  【之前说的魔术教材什么的都不用准备了,刚刚知道我学不了也用不了。如果可以,麻烦换成祝福图腾之类不用文字和术式,只需要注入灵力的,感谢!】
  
  【ps.之前送来的诅咒大全挺好用的,所以就原谅你啦~】
  
  大概就是这样吧。季半夏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点击了发送。
  
  季半夏把书放回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再朝半空中伸出了手——
  
  书房内,游离在半空中,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雾仿佛被吸引了一般,朝着她漆黑的指尖涌去。在最后一缕黑雾被吸进去后,她的指尖慢慢褪色,逐渐变回了正常的肉粉色。几息的功夫便再也看不出异样了。
  
  确定了没有遗漏后,季半夏脚步轻快地去找在门外等候着的近侍了。
  
  ……
  
  “颜色又变深了啊……”
  
  药研的指腹抵着她的眉心摩挲着,向上,向下,一下,两下……
  
  “疼疼疼!别擦了!这个擦不掉的啊!”季半夏泪眼汪汪地护着自己的通红眉心和额头。
  
  那一片火辣辣的疼,怕不是再晚一步就能够摩擦生火了。
  
  “是随随便便就把奇怪可疑的东西涂身上的大将你不好!”药研皱着眉头,“不仅长出了奇怪的纹路,颜色还越来越深……你之前就不能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吗?”
  
  “因为……”就是不想让你们看见那封情书,她才会抓紧销毁的啊。
  
  自认为自己很有理但是不能说的季半夏选择了沉默不语。
  
  这时,一个头顶小小的护士帽的小(萝)精(卜)灵(精),两只小短手抱着个湿毛巾递给了她。
  
  季半夏笑着接过毛巾敷在自己通红的额头上,顺便把精灵一把捞起放在了怀中,轻轻地抚摸着。
  
  #虽然毛茸茸最好撸,但是胡萝卜的手感也不错#
  
  “总之,如果只是长出花纹的话还好……”
  
  “好啦,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坑自己啊~”被怀中精灵治愈的季半夏轻飘飘地说着。
  
  “要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药研说着,把一罐一升装的玻璃瓶搬到季半夏面前,青黑色和紫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滚,白色的烟雾不断从瓶口涌出。
  
  季半夏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来,大将,这是今天的份。营养自然不用说,免疫力,治疗效果也很出色的药研特制营养剂。”
  
  “这、这看起来好像比前两天多了……”
  
  而且气味也更难闻了!这是要和煮熟的榴莲争天下吗?
  
  “毕竟大将你头上的纹路颜色也更深了,我们总要与时俱进啊。”
  
  药研笑得无比灿烂。
  
  怀中的精灵同情地拍了拍她。
  
  这种与时俱进她不想要啊!
  
  ……
  
  如果要让她对昨天的言行做个总结,那么就是两个字——
  
  真香!
  
  看着身前冷着脸,掂量着手中一把手术刀的药研,在心虚的驱使下,她此时此刻的乖巧程度已达人生巅峰。
  
  但乖巧归乖巧,有些事情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那个,药研?”
  
  “昨天,是谁说不会有事的?”
  
  “……”
  
  “今天,这长出来的是什么?”
  
  “……痘痘?”
  
  “……”药研手中动作一停,随后直接举着手术刀朝她眉心划去。
  
  “呜哇啊啊啊!药研你冷静!别冲动!”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季半夏痛苦地蜷起身子抱着头。
  
  “都说了等下了啊,这声音直接传到脑子里,头麻麻的,很恶心啊……”
  
  “是是,来,抬起头,让我看看。”
  
  药研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眉心。到昨天为止,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青色的菱形,从上方的尖端向上蜿蜒出纤细的纹路,在额头中央组成了一个镂空的五瓣莲花的纹样。
  
  而今天,下方的菱形颜色变浅,莲花的位置则长出了一个小角。
  
  药研仔细地检查了那个小角,别说豁口了,一丝划痕都没有。
  
  “手术刀也没用呢。”药研略带遗憾地把反而出现豁口的手术刀丢弃,“当初说的是七天吧?今天是第四天,也就是说还要三天……啊,今天的检查已经结束了,大将你可以走了。”
  
  被赶出门外的季半夏,听着身后干脆的关门声,对着今日近侍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榨干了价值后,被渣男始乱终弃的苦情女主?”
  
  大和守安定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主公,正好刚收获了一批核桃,要吃吗?补脑的。”
  
  “……吃。”
  
  虽然感觉她被很委婉地说傻,但有的吃为什么不吃呢?
  
  吃完核桃后,季半夏收到了精灵们运来的药研营养剂……
  
  两罐!
  
  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含泪喝着营养剂的季半夏,今天也在悔不当初。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她头上的小角已经长成一个指节长,上端还长出了一个小花苞……
  
  “为什么会是花苞啊?这啥啊?寄生植物吗?把我当寄生体了?好可怕啊!”
  
  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多了个花苞的季半夏开启了暴走状态。
  
  药研:“就算你这么说……这不是大将你自己干的吗?”
  
  “谁知道会长出这种东西啊?我不干了啦,赶紧把这东西从我脑门拿走啊!”
  
  “拿不掉的啊,之前不是用粉刺针,剪刀和手术刀试过吗?”
  
  “呜嘤嘤,好可怕啊!”
  
  “好啦好啦,不怕不怕,乱陪着你呐。”乱环抱着泪眼汪汪的季半夏,轻声安慰着。
  
  “乱酱!”季半夏感动地回抱。
  
  看着那边抱作一团一人一刃,药研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用我的本体试一试?”
  
  哭得正欢的季半夏一顿,她慢慢转过头,迟疑地问道:“会不会很疼?”
  
  “那种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药研笑着拔出了本体,锋利的刃身反射出一道雪亮的寒芒。
  
  这一刻,季半夏回想起了那些年被护士小姐姐打的针,下意识地两手捂眼,却不小心碰到了头上的凸起——
  
  “咔——”
  
  后知后觉的季半夏放下手,迟疑地摸上额头,原本坚挺的凸起此时明显的倒向一边……
  
  她试探性地用手指一勾——
  
  “咔嚓——”
  
  小凸起连着它上面的花苞一起被掰了下来。
  
  “……”×3
  
  “……大将?”
  
  “不……那什么……因为感觉很可怕啊,突然长出了花苞什么的,万一上面有孢子什么的,所以我就不敢碰嘛……”季半夏心虚地一点一点地往乱的怀里缩。
  
  “嘛嘛,主公没事不是挺好的吗?反正目前知道的也就我们三人。药研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主公会被吓到的哦!”
  
  “哈——”药研叹了口气,“总是这么惯着大将,她就不会长记性,下次还敢。”
  
  “是是~我会注意的~”乱敷衍着,拿出手帕把季半夏的额头擦干净,那里已经变成了实心的五瓣莲花的青色图案。
  
  一看就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到心里。药研再度叹气,指着季半夏手里的花苞,问道:“那么这个要怎么处理?”
  
  “额……”季半夏探出头,“要不我去查查?”
  
  ……
  
    《五三》里不出意料地更新了新的情报。于是在征得众刃,主要是歌仙的同意后,季半夏把那个花苞投入了本丸的池塘里。
  
  在入水的一瞬间,本丸的灵力疯狂地向其涌去,甚至浓郁到形成了实质的液态。等灵力风暴平息后,一朵青色的莲花在池塘中央摇曳生辉。
  
  近乎透明的花瓣,青色的脉络从尖端开始蔓延,扭曲,勾勒出了莲花的形态。
  
  那是“青莲”形成的青色莲花。
  
  虽然现在只有一朵,但明天就会变成两朵,然后是三朵、四朵……直到变成四十九朵。
  
  “哦哦,这就是……这可真是风雅啊。”歌仙感叹着。
  
  其他刃也一致好评,长谷部甚至已经开始在拉防护网了。
  
  季半夏……季半夏她觉得被自己坑了。
  
  不过是控制青莲的形状让它看起来像莲花吗?她现在就可以做到啊!虽然必须要时刻维持,也没办法让它自己增加……
  
  但是这是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吗?不能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吗?她可是为此被药研“关爱”了一周外加担惊受怕了一早上啊!
  
  本是同根生啊!未来的她!

【综刀剑】刀剑后院(三十七)

  
  那本《五三》意料之中地被一期一振完好无损地挖了出来,正被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桌上,被众刃阅览,他们态度各异。
  
  好奇的——
  
  爱染:“呜哇,字好多!密密麻麻的,看着眼花。”
  
  秋田:“唔~这个写着什么?看不懂啊。”
  
  平野:“与其说是看不懂,不如说这个文字我们真的知道吗?”

  无所谓的——
  
  清光:“看不懂呢。”
  
  安定:“看不懂呢。”
  
  大俱利:“……”
  
  认真的——
  
  石切丸:“虽然稍微有些邪气,但也有清气,真是奇怪。”
  
      髭切:“总觉得这种文字我好像看过呢,是在哪来着?”
  
  歌仙:“我也觉得见过,像是唐国的文字,但又感觉很多地方存在出入。而且这个字,虽然粗粗一看像是幼儿习作一般,扭扭曲曲,但这一定是表象!其中必然大有深意……”
  
  旁观的——
  
  季半夏:“吧唧吧唧……”
  
  因为这本书来路不明,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季半夏就被勒令呆在一旁吃水果。
  
  吃完最后一块苹果,季半夏把空盘子往旁边一放,跳下椅子,准备凑过去,眼前突然出现一盘装满了橘子、葡萄和橙子的果盘。
  
  “水果的话还有很多哦。”
  
  烛台切如此笑着说到。
  
  “……好。”
  
  季半夏委屈巴巴地爬回椅子上坐好,结果果盘,开始了新一轮的“吧唧吧唧”。
  
  ……
  
  在吃完三个果盘后,众刃宣布研究无果,在没检查出任何危险后,终于愿意让季半夏过目了。
  
  “……那什么,歌仙你能把它拿近点吗?你们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但我实在是没办法看清三米外的蝇头小字。”
  
  且不论季半夏是如何从仿佛要和爱人生离死别一样,紧紧抱着手中的《五三》不肯放手的歌仙手里扒下它的。
  
  单论这本书的的字,是何等的翩若惊鸿,龙飞凤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纸张的束缚奔向自由的墨迹……
  
  这不就是她那丑到没边,练都练不好,逼得所有语文老师都放弃了的季式狗爬体吗喂?!
  
  还被他们当作什么暗号墨宝在那里研究个半天,这是什么新型的公开处刑啊?!老脸都丢尽了啊!
  
  季半夏一时之间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间,上下浮动,终于吐出——
  
  “嗝!”
  
  “那……嗝!我……嗝!”
  
  “主公!主公您怎么了?脸色先红后青,现在又不断打嗝……诅咒吗?是诅咒吗?果然不该让您看它的!”歌仙一脸悲痛。
  
  哪个诅咒会让人打嗝啊?季半夏很想吐槽,然而说出口的确是:“你……嗝!”
  
  “欸?不会吧?不是检查出来没事吗?”
  
  “不……嗝!”
  
  “呜哇啊啊啊!主公啊!我不要主公出事啊!”
  
  被歌仙的猜测煽动了内心的不安。众刃纷纷上前围着季半夏,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
  
  “这是吃多了呢。”
  
  药研在伸手触诊季半夏的腹部后,肯定地说道。
  
  “真的没事吗?真的不是诅咒吗?那不详的文字……”
  
  “真的只是吃多了!”药研断言,他拿出消食片递给季半夏,然后坐在一边给她揉肚子,“烛台切你到底给大将吃了多少?”
  
  “没多少啊……”烛台切说道:“也就三个苹果,两个香蕉,一串葡萄,一斤橘子和两个橙子而已啊。”
  
  药研:“那确实不多呢。”
  
  一期:“而且早饭也没吃,不应该呀……”
  
  青江:“主公还真是小呢……我是指胃口哦。”
  
  ……请不要拿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少女的胃口和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的作比较!虽然她已经不是人了……
  
  #论自家除了自己都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该怎么办#
  
  #明明都不用吃饭但一个比一个能吃是想怎样#
  
  无论心中有多少千言万语,季半夏吐出口的依旧只有那句简短的话语——
  
  “嗝!”
  
  ……她还是先想办法把嗝停下吧。
  
  ……
  
  “主公,书法是多么的文雅啊,从一个人的字,我们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当然您是例外。但有一手好字,总是会给人留下良好的印象……”
  
  在知道《五三》是用她的笔迹书写的手抄书后,在经历了震惊,怀疑,难以置信,绝望等一系列反应后,歌仙开始了他的书法课安利,力图让她能够写出一手端正的字!
  
  是的,歌仙已经不奢望她能写出多好看的字了,只要求能写的端正就好。
  
  “就按你的想法做吧。”季半夏看着歌仙,想起了她从小学到高中的语文老师。
  
  目测又一个受害者即将诞生。
  
  很快歌仙就会领悟到:道理她都懂,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不管怎么努力,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髭切:“那么,这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欸,啊,我看……看不懂?”
  
  歌仙瞬间就激动了:“主公!所以说了,练一手好字是多么的重要!”
  
  “歌仙你别打岔,我字再怎么丑,好歹自己还是能看懂的。可这个是真看不懂,它会转!”
  
  季半夏旋转着手中的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无规律地旋转着,许许多多的蝇头小字在一张白纸上不停地旋转扭曲,看得她头疼。
  
  她“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仰头揉了揉眼睛。
  
  “之前好像是能看的?”烛台切问道。
  
  “之前……虽然我也没细看,但确实没有转。”
  
  像是想到了什么,烛台切提议道:“那么,这次不想着‘告诉别人’试试看?”
  
  被烛台切这么一提醒,季半夏仿佛也想通了什么,再次翻开书,果然字都安安稳稳的,不再旋转了。
  
  “啧,这版权意识够强的啊。这技术要是能普及,光专利费就能养活我一辈子了啊。”
  
  “就算大将你什么都不做,我们也能养活你一辈子。”药研抽走了她手中的《五三》,“所以,里面写了什么?”
  
  “唔嗯……不行,想不起来,只能说它是安全且必须的。”
  
  ……

给过去的我:
  
  首先,请不要害怕!这本书是未来的我为了过去的我准备的笔记。如果仍心存疑虑,请把书皮里夹着的那封信取出来,我将我15岁时为了《薄■鬼》里的冲田总司所写的情书,按照记忆写了一份,我觉得这样应该就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ps.销毁手段会在信中的某处记载,请务必耐心仔细地看下去。
  
  其次,请不要有自己获得了金手指这种愚蠢的想法。当我拥有了这本书,就证明,我是必将会到达我这端的过去,这并非是未来的赠礼,而是必将会发生的历史。请记住:【历史是无法被改变的】!
  
  ……
  
  将写在第一面的信看完,季半夏吐出一口浊气。她重重地靠向椅背,闭目思考了一会。
  
  接着,她拿出了锁在柜子里,已然稍许落灰的笔记本电脑。
  
  因为这个空间里没有信号的关系,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再也没有用过电脑。如果今天没有看到那封信,她根本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台电脑。
  
  再次强调,这个空间并不存在任何可以使用的信号。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成功地打开了那个主页,并接受到了一条信息——
  
  “你还好吗?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教你做的护身符有好好的起作用吗?梅莉酱很担心你哦~记得早点回复哦☆”
  
  这种世界赶紧毁灭吧!
  
  季半夏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
  
  如果是以前!哪怕是在读到那封信前!她都会很高兴自己又收到了来自偶像的关心!可是!可!是!啊!
  
  在知道了自己当做知心大姐姐,可爱小甜甜,上能讨论转运护身符,下能讨论卫生巾哪个牌子好的,有着长达十年交情的白月光!魔法☆梅莉!不是她!而是他!一个成功地变身网络偶像的异世界魔法死宅梦魔!
  
  ……老天啊,杀了她吧!
  
  然而难过归难过,该做的是还是要做。
  
  她点击回复,按照信里写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上去——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以及您多年来对我的帮助!因为我已经开始遵循命运而行动,恐怕无法再给您提供乐趣,请您多加保重,并且适当关心自己的世界发生的异变,梅、林、先、生!”
  
  发送!
  
  依靠着她所不知道的原理,回信不出意料地发送成功了。
  
  啊,真讨厌啊,喜欢了多年的女神小姐姐尽然是男的……
  
  季半夏一边哭丧着脸,一边翻箱倒柜着。好不容易才从某个角落里找出了一个积灰的烟灰缸。按照信中说的,从指尖催生出了一朵青色的莲花——
  
  那是她的蓝焰。
  
  不过按照信里说的,现在该叫作“青莲”了。
  
  她把那个自己证明身份用的情书从书皮里扒出来。
  
  她先用青莲把烟灰缸烧干净,再把情书放在里面,用青莲点燃。
  
  不同于以往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次,有一根金丝和些许青金色颗粒留下。
  
  季半夏拿起金丝,戳了一下食指,殷红的血珠就这么冒了出来。
  
  金丝从沾了血的地方开始溶解。她把金丝,血液和青金色颗粒混合好后,涂在了眉心。
  
  看着镜子里逐渐被眉心吸收进去的液体,季半夏自言自语道:“然后是等七天……”
  
  “话说回来,既然未来的我写的字还是这么丑,就说明歌仙也失败了?可怜!”